背靠着背 坐在地毯上

by 作者: 子盈子

今天看到一个同在异国求学的女孩写的一段文字。

人就这么不满足,在家的时候天天做梦在陌生的地方搭车漂流爬山钻山洞甚至在天上飞,现在在外面自个儿待多了倒老是梦见家人和朋友了。一天中最超现实的一刻,就是将醒未醒,人还停留在梦境里自觉周围有熟悉的人,然而闹钟就在另一头哔哔哔个不停了。懊恼地按停闹钟翻个身想继续呆在梦境,可惜稍稍睁眼那一刻瞥到空荡荡的天花板,才渐渐想起我身在哪里,为何自己昨晚设个闹铃要早起。

前两天在这个遥远的国度最好最好的朋友回国的事让我本来已经麻木掉的感触又开始感性了。一年前开始小时候期待了很久的留学生活。来到戴高乐机场的第一天,几个女孩把一身的家当一趟一趟地从一个电梯口运到另一个电梯口。然后,乘着缓缓开往昂热的火车,看着天好像蓝那么一些些,村庄更宽广那么一些些的的风景,懵懵懂懂地开始新的都没有时间来得及准备的生活。那时的我每天睁开眼,看到的天花板上有一盏小小的并不精致也没有特点的灯。房间很长,透明的窗帘遮不住天亮了射进来的直直的阳光。窗户的对面是一排青葱大树。在我住的那8个月里,从绿色变成了黄色,到最后被盖上了白白的雪。最后,在最匆匆学习的日子里,它们又开始发芽,长成了我们刚来时的模样。

现在的我每天早上设三个闹铃。第一个闹铃一定要比预计起床时间早半个小时。我有时会和室友说,好怀念初中高中时家里准时响起来的广播西湖之声。每次到要播新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得不起床了。可是,那时会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会有前一天就准备好或者当天被腾腾蒸汽亲吻过的早餐。我的房间里的天花板上有一盏彩色的小灯,红色、黄色、浅蓝色三色。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和爸爸妈妈亲自去灯具城挑选的。那个时候的我特别喜欢明亮的颜色。最有趣的一次,就是初中物理课老师在举救生衣的例子的时候,特别指向我穿着的亮橙色的滑雪衣。那时个囧啊。现在的房间,有一盏特别简单的用白白的纸糊成的灯,在法语中的名字就叫中国灯。看房的那天,我特别向房东夸赞它很漂亮,房东回了一句,它长的很简单。我说,简单才美。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喜欢淡淡的色彩,粉色系,裸色系,越浅越好。选东西,一色系就好。那个做着彩色的梦的女孩渐渐开始稳稳地在陆地上行走,虽然可以跳着自己最爱的舞步,但是很多时候却更爱静静地走,用最简单的步伐。

一个出国已经五年的很优秀的哥哥和我说,如果能拥有一个好生活,谁愿意呆在国外。他说,如果每年回去两次,真正能看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次数也就10多次,想想也觉得可怕。他还说,如果他有了孩子,儿子就让他出国,女儿就留在身边。他最后说,我爸爸妈妈肯定很想我。

出国前,我一直希望自己能跟着自己的心走。仿佛出国能证明自己可以很优秀,也好像就能特别自由自在,能有自己的生活。出国后,我承认,在任何位置,在任何时间,人都不可能真正可以做自己最想做的那件事。我是在磨练中变的更优秀。同样,我也开始明白,自不自由,是心灵的。我学会的最多的是,沉淀所有的情绪,最后酿成一壶好酒。

今天是中秋。其实思家的情绪原没有那么浓稠。小时候读“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其实真的是一点都不明白。思念是一种情节,虽然平时并不着重,但是总在梦里梦见和熟悉的人们做着平凡却温馨的事的场景,于是相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快乐常常有,但是很浅,转瞬即逝,漂浮在空气中,进不了心里。我一直在想,在22岁到25岁那最宝贵的青春中,我的那些记忆点,是否真正是我想要的。我不喜欢放弃与获得的权衡,不喜欢坚持却憋屈的心情。我只知道青春是用来尽情地挥洒的。它没有退路,它需要毫不犹豫地勇往直前。

有时,其实理性一点挺好。所以,我要让那些感性的神经去休息一下,打开书,开始学习。也许现在的我并没有找到那个最想走的路。如果哪一天,我发现了它,我请求自己,一定要去那个地方。

最后一句话,是昨天被好声音小文感染的那句。

背靠背 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 聊聊愿望

这就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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