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苦难与艺术》篇中讲到苦难与格调,苦难与艺术造诣,自五代以来,花间词和两宋的婉约词派多少因为其格调和情感上的轻松被人诟病为玩乐消遣之作,而豪放词仿佛才部分担当起了一种对于家国生民的责任感。现世的人们读来,总觉得男儿玩赏花间、婉约一派的词,总有种丧志扭捏之态,而在这里,我只想以我的浅见为婉约词辩一辩白。

康德认为,审美是不带任何目的性和功利性的。诚然正如花间词与婉约词,词中所描述的自然的美和个人情绪的美,并不要求读者看了能产生如何的效果,付诸实践或者带来改变,这些愁绪、细腻都是不带任何目的与功利的,作者仅仅只是用文字来记录这种自然风物的灵性以及个人内心的感知。因而抛开这类词作在社会责任、性格塑造方面能否带来正面引导的功能,至少就审美来说,花间和婉约词派,是极具审美价值的。

当今社会,有太多人质疑事物的功用,务实和实用主义的思维价值判断深入社会的每一个层面,常常听到有人诘问道:哲学有什么用?形而上又有什么用?诗词有什么用?事实上有用,并不应该是我们追求的唯一目的。除了有用,还有美,是使得事物存在的理由。正如花间、婉约一系的词风,如果言及功用,除了感怀伤逝之外,也的确并不其他实质功用价值,然而正是其无用,提升了其在审美角度上的纯粹,展示风物之美,情感之挚,正是其存在的理由,真是其的“用途”。而这种审美上的传承,也是文化传承上不可或缺的一环内容。

当今社会太过注重务实,其实这个世界当中,也另外存在着一种务虚的价值。而其中所务之虚,却恰恰是这个物质社会运作的指导。正是在哲学伦理领域的务虚,纯艺术领域的务虚,文学的务虚才解答了人类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是时候把务实放在一边,用毫不带功利的目光,重新大量花间、婉约一派的诗词。毕竟审美,也是生活当中必须的一种行为,就如同进食和睡眠,只注重务实而缺少审美的生活仅仅只是生存,审美才是构成生活的必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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